华元泽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师弟一本正经地耍流氓,又看了眼对方的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丢脸地道:“出门在外,不像在自家山门,以后这种话记得关上门再说。”

    “嗯?”宁一劫正惬意地躺在躺椅上,闻言下意识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咳,咳咳!

    走路没声儿的院长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正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也不知听了多久了……

    宁一劫:“……”

    “见过尊者,晚辈是宁一劫的大师兄华元泽。”好在比起宁一劫,他的师兄还是十分靠谱的,当即便替自家不着调地圆场致歉:“师弟言行无忌,还望尊者恕罪。”

    “无事。”秦占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倒是宁一劫听了有些嫌弃地瞅一眼自家师兄,称什么晚辈,都平白矮了一辈儿。

    “……”华元泽懒得探寻自家师弟眼中奇奇怪怪的深意,和秦占打了个招呼便自觉地关了传讯,顺便给了宁一劫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宁一劫皱了皱鼻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秦占:“院长这么晚了还过来,还有什么要紧事需要秉烛夜谈吗?”

    秦占默默地瞅一眼宁一劫,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对方,继续慢吞吞地道:“学府外设置了防御阵法,这是通行令牌。”

    宁一劫沉默了一下,而后接过来像是好奇地琢磨了一下,秒变正经地道:“谢了。”

    “嗯。”秦占点了点头,而后便站住不动了。

    “还有别的事?”宁一劫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说话,诧异地看向他道。

    “……那我走了。”秦占顿了顿,绷着脸生硬地道,而后不等宁一劫回应,便迅速地转身离开。

    “……”为什么这家伙刚刚瞅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儿委屈?他说什么了?宁一劫兀自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挥手关上门,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便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

    大概是灵气充裕的缘故,宁一劫难得地睡了个好觉,积压在身体内的陈年旧伤也没有发作,第二天直接起了个大早,顺便修炼了一会儿才起身前往学堂。

    在一宗凌云峰上,他是师尊最小的弟子,平时教导下面弟子的任务也轮不到他,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教学。

    嗯,他都在金丹期躺了两百年了,别的不说,底子还是挺扎实的,只是教教基本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宁一劫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学堂,然后就看到了十分自觉地围成了三个小堆的小团体,左右两边分别是人妖两族的身份一目了然。

    至于多出来的那一堆,只有一小只坐在最后一排,恰巧是昨天扒拉着他的大腿喊“娘”的小胖龙。

    也不知沉寂多年的妖族圣君看到自己倾力打造的希望人妖和谐共处的学府里变成如今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宁一劫眯了眯眼,走到课台上,看向孤零零的一只龙道:“怎么不坐到妖族的地盘儿去?”

    小龙睁着两只眼睛瞅瞅宁一劫,还没开口就被左边明显是人族小头领的一个小男孩儿给打断了,举着手特别有架势地道:“老师,秦蠢蛋连化形都不会,只会拖后腿,不是我们两个阵营的!”